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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他所想 | 第不知道几篇 | 张教授和他的男朋友。

别抓,酱。:

 大概讲张伟当老师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会写成这样,本来只是个轻快的小年轻追爱故事,写到最后连小年轻都不知道跑哪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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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子背着几乎等身的低音提琴,在门口风铃的声音里清脆地打了招呼。饭馆的主人是个小太妹,纹了整个花臂,眉毛尖飞到发鬓里去,眼睛鼻子一看就是亚洲长相,说的法语却有种彪悍的俄语口音。男孩挠了挠头,点了与昨天、前天和大前天一样的虾仁炒面,坐在与昨天、前天和大前天一样的位置。


张伟进来的时候店里就这么两个人。小太妹在自己吧台的禁烟牌子前面抽一支低劣的雪茄,男孩子一看就是欧洲教化,绝不肯把胳膊肘放在桌子上。张伟最讨厌七七八八的用餐规矩,进来下巴一扬,跟小太妹打了招呼,顺带瞥了一眼那个绅士的男孩儿。“追你呢?”他用中文说。


小太妹哼了一声还没答,男孩子看见他了,炒面都没咽完,紧张地站了起来,凳子与地板摩擦出刺耳的一声短音。他说法语,“张、张教授,白天好!”然后马上换成英文,“那个……上午好。”


抽着雪茄的小太妹手一抖,你还是个教授?


 


这位来自亚洲的张教授是个神奇的人类。


据说他是度勒院长请来的——院里的流言这么说。这一学期还没分开音乐类别,带着提琴单簧管三角铁来上课的都有,张教授被度勒院长领进巴洛克音乐史那一天,在这个号称全欧洲最现代化的大型音乐教室里,表演了十分钟大锣。


这东西他们都是认得的,交响乐队里放最后头,悲怆里拿它造势。这位头发一缕绿一缕灰的亚洲老师眯着眼拿个大红鼓槌当当当敲得全部人耳朵都疼,底下几个举手的学生不服气想问您干吗的,张教授把鼓槌一扔,听出了几个音程呐您们?


带头鼓掌的是院长。


 


大张伟一直都没想接这个活儿的。他碰见那位院长是在比利时电音前辈家里,薛之谦跟一个英国词作者在阳台聊天,他实在没事做,厨房里又帮不上手,只能跑去听几个老家伙聊莫扎特。前辈说最近给那谁写了个歌想掺点古典进去,又找不着合适的曲子,张伟听他哼了两句,说掺舒伯特那个生气的上帝那首,原调,特合。旁边坐着的一个白头发老爷子呆了一下,突然一拍手,撑着拐杖站起来,非要去捧他脸给他一个亲吻。


阳台的薛之谦听见一连串的中文救命和“薛薛薛薛”,紧赶慢赶跑过来,又笑弯了腰。张伟被老爷子严严实实抱着,手足无措地瞪着眼,全身僵到不行,给他投来一个求救的眼神。薛之谦打了招呼才知道刚才他们又聊音乐史,张伟掰着手指头把几个古典流派的典型套路讲了讲,前辈跟那位说,你看吧,我说什么来着?


院长问,这是你自己想的?


张伟回了句,这谁想不出来啊?


 


反正一顿晚饭,回家之后,聘书就躺邮箱里了。张伟觉得这就是扯淡,让他去坑学生这事儿他干不出来。可是薛之谦高兴,有史以来头一次,在最不该问问题的时候问他,你答不答应?


张伟差点喘到呼吸衰竭,说行行行行行——


总是心底里也有个地方是得意并愿意的。没有薛之谦他肯定不答应,将来或许后悔也另说,但当时不会应。他知道自己是个特矛盾的人,有时心里翘个小尾指说想要什么东西,又自己把自己给压下去,死撑着不说,事儿过去了又得想办法忘掉。可薛之谦就能准确地拉住那个小尾指,在他没台阶下的时候,索性背着他度过那条河。


以前他总以为是自己背薛之谦的。


 




小太妹问他男朋友怎么没来,他说人感冒呢,我来打包个馄饨。旁边的学生还站着,他摆手叫人坐,随口问,你紧张什么啊我又不检查你作业。


男孩子刚坐下又站起来:啊没……没有。


 




张伟答应归答应了,心里也没想好好教。合同也没签,钱也没拿,跟那院长说,我就算过去聊闲天儿的,行不行?


结果教起来就是另一回事了,第一节课说我课爱翘翘,世界上有一万种事情可能都比上课重要,没事儿,最好都谈恋爱去,啊。薛之谦坐在最后一排又气又笑,课上到一半就自己开车回去了。结果张伟看学生个个认真崇拜脸,他都讲了俩小时改革开放和二胎政策了都没人说不,一个女生还举手说老师给我们唱你的歌嘛。


他唱了两句穷开心,敷衍说这其实是民间小调不是我写的,结果所有人给他打拍子,第一排的男生开了电脑,请他打碟。


张伟一下就觉得这帮孩子真是世界的未来。他回去跟薛之谦说,我觉得我好像不配教世界的未来,要不咱们回去吧?


薛之谦戳他反骨,你就不想参与一下世界的未来?


 




他拎着小馄饨回家的时候,薛之谦正擤着鼻涕跟赵英俊视频。他又发歌了,反响特好。说真的,好到不得了。但他不跑宣传,也没发微博,作词作曲写的是joker。MV弹幕上有人问,这个不是薛之谦吧?


他看着屏幕偷笑,跟赵英俊说你答应我你到死都不能说啊。


张伟把馄饨递过来,挤着他坐,还要跟他披一个小毯子:“我觉着你忍不了几天。”


薛之谦不高兴了,“现在你是当老师了不起啊你还教训我?”




 


赵英俊老师在那头听呆了,“啥啥啥啥??”张伟啪地把电脑盖子扣上,哼唧着去讨一个吻。薛之谦怕传染他感冒,张伟说不去上课更好,又问,哎我今天碰见一学生,好像挺怕我的。


所以呢?


你不觉得不对劲儿?我这么有亲和力他们干嘛怕我啊。


 


 


张教授一点儿也不严厉,上课不点到,从不记名字,说好没考试,作业也不留。可是张教授心血来潮就爱找人现场写歌,那天给了三个和弦,指着第一排说从你开始,到最后一个,别重复啊,哼几段儿。


几乎没人哼得出来。他纳闷儿了,举了八个例子说这么唱不都挺好的吗,不然你们挑现成的歌也行,香港那谁的那什么,还有格莱美今年那个,都这和弦啊。


一个女同学举手,老师你是不是用这个写过你才知道的?


他脑子里过了一遍,说还真没有,但我男朋友写过,就最后一排那个对对对,站起来打个招呼,薛老师,他的心愿是——


薛之谦还吃着草莓刷微博呢,突然被cue,综艺魂又燃起,两步站上桌子,世!界!和!平!


然后指着张伟说,三个和弦嘛,谁不会,你那个那个打碟的借我,耽误大家两分钟啊——


 


被才华降服也就算了,还让狗粮甩了一脸。从此张教授几乎就是人生赢家的代名词了。跟小太妹讲这些东西的男孩子眼睛发亮,说我以后也想那样。


哪样?找个男朋友啊?小太妹在他对面坐下。


啊不、不是不是不是……


 


 


什么狗屁人生赢家,都是面子。你看到的美丽表象都是三十年枯骨筑起来的,但……你也没必要知道。


 


娱乐圈里还有小道消息,隔几天就有营销号出来“揭秘南薛北张的生活现状”,骗骗点击。其实知道他们在一起的人不多,知道他们在哪的更少。薛之谦只是不去商演和综艺了,歌照做,有时也接广告发段子。张伟则是彻底退掉,写完了最后一首约歌,他手一挥,拜拜了,咱们有缘再见。


粉丝有点期待:你是不是去做摇滚啦?


他说不是,我过日子去啦。


 


那一段时间太累了。他累,他看着薛之谦也累。手里抓起来的舍不得放下,空中得不到的还永远勾引你。薛之谦当时发完新歌,粉丝给他一轮轮的打榜,热搜一天天的上,他问,好听吗?你们喜欢吗?


你再也无法保证能听到实话。


朋友劝,歌红就得了呗,你一直想要的不是这个嘛。


他问张伟,我一直想要的是这个吗。


张伟看着他,突然觉得这辈子没这么难受过,他说薛之谦你现在就剩一口气,要是你做的歌让自个儿满意了,你这口气都没了。


那好听吗?你喜欢吗?


我……我喜欢啊。


他看着在自我厌倦和自我满足之间挣扎到快要撕裂的爱人,说,薛之谦,不是只有批评才是实话。


 


张伟这才发现这个圈儿从人手里夺走的太多了。他们都在这儿,眼睁睁看着对方被抽沙似的撕下血肉,谁也捡不起谁来。


他无非就是累了,得蹲下,捡捡。


 




薛之谦快睡着了。感冒让他没有精神,蜷在沙发上昏昏沉沉。张伟难得地发起了呆,想他们当年放下一切逃离之后,安顿下来的那一晚。 


房子里就算事事都有,但也都使不顺手。薛之谦坚持乔迁后的第一顿饭在家里吃,说是吃了饭才算安家。当时张伟饿得直瘪嘴,但还是点着头说好。


房子里有代理人给他们留的面包和肉,但做中餐还是做不来的。青椒和姜都是他让张伟厚脸皮去隔壁老阿姨家借的,结果这位大概就是生来讨喜,拿回来一众配菜不说,还顺了两块质量上乘的奶酪和一大块腌好的火腿肉。一进门左脚绊右脚差点摔了,还护着怀里的火腿呢。


薛之谦扶着额想这些该怎么还,张伟说那老阿姨人可好啦,叫咱们有空过去陪她聊天儿就成。


 


他们把酒杯一碰,牛奶晃出温暖的白色,对视一眼,灯光把眼底的湿润映出来。


 


像战后新生。


 


张伟突然想起这几个字,他还想到一首诗,但脑海里却没有具体的句子。他说给薛之谦,薛之谦却一下子鼻酸了,一边掩饰一边说这个…可以写首歌。


张伟觉得他说得对,但绝对不能让薛之谦写词,估计这位写着写着就成二次伤害了。


 


 


大概是鼻腔不通气,薛之谦小声打了呼。张伟莫名地被逗笑了,跟搂个大布娃娃似的搂住他,晃晃,薛,走走走床上睡去。


 


他们的第一次休假是薛之谦发完了下半年的歌。说好要去三个景点,结果到了地方俩人都懒得动。最后哪也没去,就在小镇的庄园酒店里玩了七天。


情趣多得很,第一天装作不认识,酒吧聊骚来了个one night stand;第二天张伟扮成十年前抢了薛之谦新娘的流氓——本来该是薛之谦扮的,两个人都抢着要圆童年梦想,差点吵了一架;第三天换薛之谦半夜从窗户爬进去要劫钱劫色,张伟是小庄园的管家,硬要以身护园。


第四天早晨的时候,老板娘送早餐敲不开门,终于在午后给他们递上一瓶香槟,问,度蜜月?


张伟说,第二春!


 


有天学生问他,教授你说人生最重要的是什么嘛。


他说,就是开心啊。


但比如你看啊,我天天偷懒逃课也是为了开心,那因为这个毕不了业就不会开心。怎么办?你说我要哪种开心?


张伟觉得这问题有点儿傻。他歪着头,说这位同学,你知道偷懒逃课你其实不开心。


啊?学生没明白。


他心想没关系,他也傻过。


 


连周裁缝都很难想象张伟教课是什么样儿。但薛之谦一早就跟他说,你只要一开始教,绝对是好老师。


哎哟喂我可不想当那种拿高跟鞋怼人脚背那种老师……


哎!你不是那种老师啦!但你是个好老师。


 


他也纳闷儿,明明抱着混点奶酪钱的想法要过去胡诌几句的,可看见学生端端正正坐在下头,自己说话也正经起来。


 


其实院长请他那天,他是高兴的。他高兴有人认可他的才华,薛之谦更是,几乎要当场回邮件说明天见了,结果还真回复过去说您放心他肯定同意,他喜欢干这个,他肯定喜欢。张伟问那要学生不听我的怎么办啊。薛之谦过去拉他胳膊,你记得以前你怎么劝我的?


怎么劝的?


敢说你一句不好,我去把演播厅那门儿堵死,都给我跪下来夸你,不夸别想出去!


 


他原本以为薛之谦是他们之中成熟的那个。——其实谁都这么以为。薛之谦比他更擅长处理人情世故,虽说他们都是厌恶这些东西的,可薛之谦的确更擅长。临行前好多朋友拍着薛的肩说你好好照顾大张伟啊,他还为他薛报不平,什么意思?互相照顾那叫!


哪怕日夜对半儿那么分,晚上还是他照顾他薛多。知道什么呀他们?


嗯,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编曲软件躺在自己电脑的隐藏文件夹里,他看着又陷入熟睡的人,给他掖了掖被子,自己去了书房。


张伟突然有点知道为什么薛之谦再讨厌那个圈儿也不打算退的原因了。那有他的松子儿,也有自己的松子儿。如果还有人要来糟践他俩的血肉,那就叫他们糟践吧。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血肉。


 


反正除了他们两个,其他人什么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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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看透没什么好的,感情用事也不总坏。


画风不对,忍忍嘛。这些天负能量太重啦,会好的。这篇献给(虽然没什么资格把一篇rps说“献给谁”这种话)上一个牢骚里安慰我的朋友们,太累的时候总会焦虑一些,无须担心,真的谢谢。写完这篇能恢复百分之五十,希望你和你也能恢复……大概百分之一,就算我的功德啦。


特别想给大家买巧克力了。




欠冬夏老师的还得继续欠着,手艺人讲究的是……


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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